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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9 《我身骑白马》昨晚偶然发现了这一首歌,台湾的选秀明星徐佳莹唱的。前半部分平缓地滑走,突然到来的歌仔戏的部分立刻揪住了我,这首歌忽然变得很强大,即使由小女生单薄的声音唱出来,依然很强大,难怪徐会得奖。
不过还是不太适应这种流行歌里夹戏文的唱法,之前听《春晓》也是,总觉得戏来得太突兀,和前面的部分脱节。 我觉得歌仔戏小生郭春美的电音版《我身骑白马》比徐的好。Youtube现场版里郭老师的扮相飘逸玄幻,和迷离游走的电音吻和。 感动得汗毛直竖,为歌中的坚决和苍凉。 “ 我身骑白马 走三关
我改换素衣 过中原
放下西凉 没人管
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下载链接在此:http://cid-f482dd98e3eb166e.skydrive.live.com/self.aspx/%e9%87%8d%e7%82%b9%e5%90%ac%e7%9a%84%e6%ad%8c/06.%e8%ba%ab%e9%a8%8e%e7%99%bd%e9%a6%ac.mp3
-------------------------------------------------------------------------------- 音乐说完了,现在来说一下薛平贵和王宝钏的故事本身。 光听音乐,只隐约感到一个海枯石烂的爱情故事,大气迷人,但看了故事以后很失望。 来看看这个故事有多CD:王宝钏是个有才有貌的千金大小姐,薛平贵是个穷酸落魄的书生,两条平行线有交集,是因为某一天千金小姐在街上被轻度性骚扰,书生见义勇为。于是乎千金小姐认定书生徳智兼备,非嫁不可,不嫁会死,就有了抛绣球那著名的一出戏。 到这里基本是喜剧,我还感到欣慰,才子佳人这么快而顺利地入洞房在中国传说里是少有的--一般都要等到才子发达了再说。 接着就一路惨得没边儿了。 千金小姐的老爹当然不接受这个女婿,王于是与家人决裂,和薛搬入寒窑居住。 小两口儿男耕女织守着清贫倒也甜美,牛郎织女也不过如此嘛。但是为什么非得住“寒窑”呢?用廉价木材在非黄金地段造个小木屋小茅房不行么? 我正等着他们改善居住条件奔小康呢,薛平贵就突然参军奔前程去了!拜托,既然你已经为必须长期打光棍的行伍生涯做好了准备,干哈还要娶媳妇儿?娶了这么一个惊为天人的媳妇儿还扔下不管,扔下不管之前也不把媳妇儿安排好,什么人哪这是,还中国无敌智勇双全小生呢。 从此天地灵秀的王宝钏就开始苦守寒窑,织布为生,一点一点老去,既不再嫁,也不找小白脸,不要人疼也不要人爱,甚至不肯换个不那么恶劣的地方住(“妾心古井水,波澜誓不起”)。一直等到青春枯萎,身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打了水漂 薛平贵倒是“迫于无奈”娶了个胡人小公主,成了标准小白脸,一路发迹,实现了人生价值。 过了十八年,薛平贵才突然无比悲壮地开着宝马回去见老妻了(早干什么去了?不要人家了不能早点给个通知么?),回去发现老妻竟然还在原地呆着呢,于是夫妻抱头痛哭。可惜王宝钏此时也已病入膏肓(都是寒窑整出来的),看了薛一眼也算了了心愿,于是没过几天就挂了。 人老珠黄的王宝钏挂得真及时,薛平贵也不必陷入心理斗争,可以直接回去和热辣劲爆的鬼妹小公主过华丽日子啦! 还有个富态点的版本:薛平贵将没挂的王宝钏接去了番地,封为大老婆,和小公主平起平坐。 这是古代大户人家的师奶们喜欢看的版本,但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早就被苦寒生活折磨得成不人样的王宝训看着薛平贵和小公主郎才女貌,琴瑟和合,难道一点儿都不受刺激?没有了爱情,名分有个P用。 这个故事告诉我一个深刻的道理:一朵好花插在牛粪上,根本不是悲剧,牛粪虽然恶心但是有营养;一朵好花插在没有水也没有氧气的漂亮空花瓶里,那才是悲剧呢! 更CD的是,这个故事竟然被当作美丽传说广为流传,成为妇女们的正面教材,代表了所有贤淑贞烈的光荣品格。 我坚信作为一个女人,实现自我人生价值是第一位的,若不能,至少也得有人疼爱。怎可能为了一个不靠谱的男人,把青春,才华,梦想,感情,生理需要都当了纸钱烧? 活在人间,还有什么比“心如古井水”更可怕的呢? 我宁愿相信这是古代中国大男人意淫出来的典范。 -------------------------------------------------------------------------------- 听着苍茫悲怆,感人肺腑的《我身骑白马》,我宁愿去想象一个真正的,双方都不离不弃,海枯石烂的爱情故事 Comments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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